5
我和我妈僵在床上,瞬间脸色惨白。
见我们许久没有开门,
“砰!”
那扇本就破旧的木门,被一脚踹开了。
一个高大粗壮的黑影,大摇大摆地跨过了门槛。
昏黄的灯泡下,我看清了那张脸。
满脸横肉,眼角一道刀疤,嘴角还挂着一抹阴森的冷笑。
是继父的脸没错!
我猛地往床角一缩,胃里剧烈痉挛,差点当场呕吐出来。
死了五年的人,怎么可能突然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?
我妈死死攥住我的手,掐得我生疼。
“怎么?老子拼死拼活打工五年才回来,你们娘俩见鬼了?”
继父抖了抖身上的水珠,出声问道。
他大喇喇地走到八仙桌前,拉开长条凳坐下。
接着,一沓厚厚的、沾着泥点子的百元大钞,被他重重拍在桌面上。
“八万块!整整八万块!”
他死死盯着我妈,眼里闪着得意的光。
“老婆子,不是你到处跟村里人说,我出去打工赚钱了吗?”
“你看,我这不是赚到钱,全给你拿回来了吗?”
我妈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但她竟然强行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当家的你、你可算回来了”
她拉着我,踉跄着下了床。
“这几年没音信,我还以为以为你不要我们娘俩了。”
我妈演得很像,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继父冷哼一声,伸手摸向桌上的茶壶。
他的腿上,有一块清晰的黑色胎记。
和王婶那天在水洼里发现的那团烂肉上的胎记,一模一样!
我吓得双腿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。
继父端起茶壶,直接对嘴灌了一大口冷茶。
“呸!”
他吐出一口茶叶沫子,阴恻恻地看着我。
“这小兔崽子,五年不见,怎么看老子跟看贼一样?”
“是不是背着老子,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亏心事?”
他猛地站起身,一步步朝我逼近。
浓烈的腐臭味和劣质白酒的味道,瞬间将我包围。
“没!没干什么!”我吓得疯狂往我妈身后躲。
我妈一把挡在我身前,声音发颤:“他爹,孩子小,大半夜被吵醒吓着了。”
继父停下脚步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妈。
“吓着了?我看着不像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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