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趣阁

第七章（第1页）

7

几位副总的表情各不相同——有的皱眉，有的摇头，有的面无表情地看戏。

“还有呢？”我说。

林笑笑愣了一下：“还有什么？”

“你早上让我帮你改的那份纪要。”我打开手机备忘录，“里面的错误我标注出来了，你自己去跟陈晨说清楚，那份纪要的原作者是谁。”

林笑笑咬着嘴唇，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。

“沈总，我”

“你什么？”我看着她，“你觉得委屈？”

她没说话，但表情已经回答了。

我忍不住笑了。

“你让我给你送咖啡、取快递、改格式，我不委屈。你把别人的方案改成自己的名字，你也不委屈。现在我只是让你改回来，你就委屈了？”

林笑笑哭得更厉害了。

旁边的周明远看不下去了，小声说：“沈总，要不算了吧，小林还小，不懂事——”

“26岁，不小了。”我打断他，“而且她不懂的不是事，是人。”

我站起来，走到林笑笑面前。

“你知道你今天做的最过分的事是什么吗？”

她摇头，满脸是泪。

“不是你使唤我，不是你抢功劳。”我看着她的眼睛，“是你在使唤我、抢功劳的时候，觉得这一切理所当然。”

“你觉得新人就该给你跑腿，你觉得别人的成果就该是你的。这不是能力问题，是人的问题。”

林笑笑彻底说不出话了。

她低着头，肩膀一抽一抽地抖。

会议室里没有人帮她说话。

不是不想帮，是没法帮。

我转身走回主位坐下，看了一眼周明远。

“周总监。”

“在、在！”他赶紧站起来。

“你这个部门的问题，不止林笑笑一个。”我翻开一份文件，“上个季度的市场数据，有三处重大错误。客户投诉率上升了15，你们部门的解决方案在哪里？”

周明远的汗又下来了。

“沈总，这个我们正在分析原因——”

“分析了一个月，还没分析出来？”

他不说话了。

“今天下午三点之前，我要看到完整的分析报告。”我说，“如果交不出来，你自己跟董事会解释。”

周明远脸色发白，但还是点了头。

我看了看表。

十一点二十。

这场会开了一个多小时。

“散会。”我站起来。

所有人如释重负地往外走。

林笑笑走在最后面，脚步虚浮，像踩在棉花上。

“林笑笑。”我叫住她。

她转过身，脸上全是泪痕。

“你的试用期是一个月。”我说，“这一个月里，你要证明两件事。”

她愣愣地看着我。

“第一，你有能力做这份工作。第二，你是一个值得被信任的人。”

“如果做不到——”

我没把话说完，但她应该懂。

她咬着嘴唇，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
然后转身，一步一步地走出了会议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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