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个时辰,脚都麻了。
徐如意整个人倚偎在程凤安怀里,双手勾着他的脖子,嘴唇时不时擦过他的下巴。
暧昧极了。
好不容易因为发泄了一通,心里松快不少。
看见二人,心口再次被石头堵得密不透风。
放下十年的爱恋比想象难多了。
曾经我和程凤安外出赛马时扭伤了脚,无法骑马。
他说男女大防,不能与共乘一骑。
于是就把我一个人扔在郊外等到天黑,才等到他找来一辆马车。
那之后,他就再也没有约我出门赛马。
原来他的大防分人。
程凤安向上微微弯起的嘴角在见到我的那一刻,自然地向下弯去。
“如意不过是喝多了,你别多想。我和她同在军中多年,不拘小节惯了。”
冷风吹过,徐如意往程凤安怀里缩了缩,突然开始小声啜泣说醉话。
“求求你了,姒姒!求你把凤安让给我,我真的什么都愿意给你!”
醉了酒的徐如意眼睛都没睁开就在程凤安的脸颊印上一吻。
“本将军盖过章了,从此刻起,你就是我的人了!你能不能不要娶姒姒!”
徐如意再度睡去。
程凤安的耳尖迅速发红,堪比脸颊一侧鲜红的唇印。
恨乌及乌,对程凤安爱慕和留恋又被冲淡了几分。
“姒姒,我。”
意识到他要说什么,我刻意压住嗓子,哽咽道:“凤安哥哥,我们退婚吧。”
程凤安没想到我这么容易松口,因为太惊讶,他半张着嘴,半晌才讷讷吐出两个字,“当真?”
可随着徐如意一声嘤咛,惊讶化为警惕,他警备地往后退了三步。
“你心里又打什么鬼主意?”
我侧过头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珠,并不解释只低声道:“凤安哥哥,我今日累了,庚帖和信物明日你再来取吧。”
我没有等程凤安的回话,故意放慢速度,拄着棍子拖着麻木的双脚回屋。
“姒姒,这件事是我对不住你,我会补偿你的!”
饱含歉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我也只是稍稍停留一下,并未回应。
这点微不足道的愧疚感远远不够。
八岁那年,阿爹为了救一个贪功冒进的小兵误入地方圈套,不幸战死。
阿娘闻讯,悲痛之下犯了心疾,也猝然离世。
我被送回了徐家。
徐家只有祖母一人,但我知道还有一个从军的姐姐。
也是那个乔装进入军营害死阿爹阿娘的小兵。
阿爹说,已命相抵,债已还清。
他让我不要恨。
明知徐如意是故意踏入敌人陷阱,我做不到不恨!
不明真相的祖母却异常疼惜她。
她常常骂我和我阿娘抢了徐如意的福分,亏欠了徐如意。
她甚至说阿娘死有余辜。
小时候的我不懂得忍耐,什么事都要争个是非对错。
当时我不明白阿爹阿娘纵容是因为他们爱我。
祖母不喜我,自然也不会纵容。
“我和阿娘不欠她!是祖母当年想错了念头!”
眼见祖母越说越过分,我忍不住出言顶撞。
“我不是你的祖母!往后和下人一样,称我老夫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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