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传出去不好听?”我看着他,“她出轨传出去就好听了?”
“你又没抓到现场。”他妈抢过话头,“再说了,女人嘛,谁还没个糊涂的时候?你非得闹成这样?”
我看着她,又看看另外两个女人,她们抱着胳膊,一副看戏的表情。
“阿姨,”我说,“你想怎么样?”
“我不想怎么样。”她把胳膊一抱,“我就是来告诉你,这婚不能这么离。你要离也行,房子对半分,我女儿那一分不能少!”
我没说话。
“还有,”她盯着我,“你要是敢去法院告,我就去你单位闹。我倒要让大家评评理,一个当女婿的,把公婆往门外赶,还让老婆净身出户,这是什么道理?”
旁边一个女人帮腔:“就是,现在的年轻人,一点传统美德都没有。”
另一个说:“我跟你说,这种事传出去,丢人的是你。离了婚的男人,谁还敢嫁?”
我站在原地,听她们一句接一句。
“说完了?”
她妈愣了一下。
“说完了就赶紧滚。”我走过去打开门,“我还有事。”
“你!”她瞪着我。
“阿姨,”我站在门口,看着她,“你说要去我单位闹,去吧。我倒是已经辞职了,没什么可怕的。”
“反是你女儿的事,她公司的人都知道,正好让大家都听听。你说要传出去,传吧。出轨的是她,不是我。你猜丢人的是谁?”
她不说话了。
“房子的事,法院判,不是我定的。你要觉得不公平,可以请律师,可以去告。我等着。”
我扶着门,看着他们。
“现在,请出去。”
他们互相看了看,骂骂咧咧往外走。他妈走到门口,又回过头来:“林峰,你等着,没你好果子吃!”
门关上了。
我站在玄关,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把手机扔在沙发上,起身去倒了一杯水。
水是凉的,我喝完,慢慢想着对策,动作有些迟缓,脑子里却渐渐清明起来。
官司打了三个月。
法院的判决下来那天,我一个人去的。
法官念判决书的时候,我站在下面听。
出轨证据确凿,非法赠与追回,夫妻共同财产分割,房子归我,他那一半折价赔偿,从她个人财产里扣。
秀敏没来。
她爸妈也没来。
走出法院的时候,阳光很刺眼。
我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,把那张判决书折好,放进口袋里。
后来我才知道,那天之后,很多事情都变了。
秀敏的公司知道了这件事。不是因为我去闹,是她自己请了太多假,又有人在网上看到了判决书。
领导找她谈话,说项目暂时不用她负责了。没过多久,她辞职了。
她爸妈那边更热闹。
老邻居们都知道他家女儿干了什么事,背后议论的话传到我耳朵里已经拐了好几道弯,但大概意思差不多:
“让女婿还房贷养情人,这种人家谁敢娶”。
她妈后来托人给我带话,说想见一面,把话说开。
我没去。
那个男人我也没再见过。
听人说他搬走了,回了老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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