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拍着我的肩膀:
“是楚梦烟她有眼无珠!
“兄弟你这么好,她错过了,以后等着哭去吧!”
我以为这是只有我们知道的秘密。
可是,阁楼里,楚梦烟连他们的第一次见面都记录完整。
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廊桥,陈斯哲脚下一滑和她抱到了一起。
那天绵绵细雨。
楚梦烟的伞被摔到一边,也被他摔进了心里。
陈斯哲,他真的很帅。
帅到见惯了帅哥的楚梦烟每次见他都要带相机。
他们的第一面,在19年5月27。
前一天,我刚刚对陈斯哲坦白了我暗恋楚梦烟的秘密。
我终于明白。
在我因为得不到楚梦烟回应失魂落魄的日子。
那个安慰着我的兄弟。
其实已经暗中得到了我的梦寐以求。
阁楼分两个部分。
左边。
是两人恋爱的点滴。
楚梦烟这样心高气傲的人,居然也会为了他写恋爱日记。
右边。
则是亡夫回忆录。
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廊桥,楚梦烟又在一个雨天去拍了张照。
背面是力透纸背的笔迹:
【今年祭汝知谁在?依旧孤灯细雨中】
陈斯哲的父母被他接到了广州养老。
大年三十,陈斯哲的遗像前,楚梦烟虔诚上香。
背面依旧是祭文:
【曾约此生同白首,奈何中路各西东】
陈斯哲的生日,她在陈斯哲的墓碑前。
背面的笔迹有些洇湿,似乎有人落泪:
【人间最是无情处,许我相逢在梦中】
这五年,她故地重游的悼念不下三千张。
我手一抖。
看到她拍了我们的结婚照。
楚梦烟的手挡住她自己。
只露出了我。
照片背后的题词,更是让我浑身发凉:
【日里见他眉眼熟,夜来恍惚是旧人】
【他不及卿三分好,只是眉眼略相侔】
我坐在一地照片中。
陈斯哲的笑容依然意气风发。
似乎嘲笑着我的不堪。
陈斯哲。
他死了十年。
我祭奠了他十年。
甚至。
对那个把他撞死的肇事司机,我还为了他的公道,和他们打了两年官司。
为陈斯哲的父母要回来一百万的赔偿款。
可笑。
真的可笑。
我低头。
脸埋在了手心。
手机响了。
是楚梦烟:
“公司有事,周末不回家了,不必等我。”
周末,是她和那个小伙子举办婚礼的日子。
我没说话。
她“喂?”了两声,解释:
“是广州那个大客户,我不好拒绝。
“给你转五千,拿去买点你喜欢的。”
我淡淡一笑:
“没关系,我不要,你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就好。”
“嗯。”
她干脆的挂了电话。
没一会儿,就有新的进来。
是陈伯父。
陈斯哲的父亲。
“喂?阿随啊,说回老家看你父母的事儿就先取消啦。
“这周末我们要参加一个婚礼,下次再说吧。”
我根本不意外。
陈父陈母,就是楚梦烟说的那个大客户。
我应下。
挂了电话。
楚梦烟的婚礼只请了最亲近的朋友亲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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