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三年，他让我认命，我说老娘不伺候了最新章节>第2章最新章节，第1页_六三年，他让我认命，我说老娘不伺候了免费全文阅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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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一般会先劝和。"

我点头："我等得起。"

"还有一件事，"方干事看著我，"你在这里干等也不是办法。县里的夜校正在招旁听生，教识字和算数，免费的。你要不要去？"

我愣了一下。

从嫁到赵家那天起，我就没再碰过书本。婆婆说女人识字是浪费粮食。赵长风在信里也从来不问我读没读书，只交代家里的事——猪什么时候出栏，地什么时候下种，他娘的药去哪里买。

他从来没想过，我也可以学点什么。

"去。"我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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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校在县zhengfu旁边的一间旧祠堂里，屋顶漏风，黑板是用锅底灰涂的。

教课的是一个从省城下来的女教师，姓齐，三十五六岁，瘦高个儿，戴一副圆框眼镜。听说她原来是省师范大学的讲师，前些年主动申请到基层来的。

齐老师第一堂课没教认字。

她站在讲台上，扫了一圈底下坐著的二十多个女人——有的是工厂女工，有的是农村来的，有的带著孩子，有的挺著大肚子。

"你们为什么来这里？"她问。

底下七嘴八舌。

"学认字，好看得懂布告。"

"学算数，去供销社不被人坑。"

"我男人让我来的，说我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，丢人。"

齐老师听完，没笑也没点评。

她转身在黑板上写了四个大字。

"自——力——更——生。"

"这四个字，是你们今天要学会的第一课。"她的声音不大，但教室里安静下来了，"不是为了你们的男人，不是为了你们的孩子，是为了你们自己。"

"一个女人，识了字，会了算数，就有了自己的眼睛和脑子。别人再骗你、再欺负你，你起码看得清楚。"

我坐在最后一排，手里攥著一支从方干事那里借来的铅笔头，把这四个字一笔一划抄在本子上。

写了三遍，手还是抖。

不是冷的。

是心里有一团东西，堵了四年，忽然松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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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校每周三次课。白天我没闲著，方干事帮我介绍了一份临时的活儿——在县医院的食堂帮厨。

包一顿午饭，一个月给六块钱。

我舍不得花钱，住的还是妇联的杂物间。把六块钱分成三份——两块寄回去给婆婆买药（我走了，总不能真让她没药吃），两块攒著，两块买本子和铅笔。

食堂的陈师傅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，手艺好，能把食堂配额里最普通的萝卜白菜做出三四种花样。

他见我干活利索，又不多话，渐渐地愿意教我几招。

"切丝要顺著纹路来，逆纹路切出来的口感不一样。"

"这个汤你放一撮花椒壳进去试试，盐要最后搁，搁早了菜发黑。"

我一边听一边记。那个记工分的本子，后半截变成了菜谱。

一个月后，陈师傅病了，我顶了他三天的班。食堂几十号人的饭菜我一个人扛下来了，没出差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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