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音提着水果篮走进来,她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。
“阿屿,你都好几天没回去了,我来给你送点吃的……”
谢屿头也不抬。
“出去。”
程音没动,她又像过去那样撒娇。
“阿屿……”
他猛地抬头,目光凌厉。
“我让你出去!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。”
程音眼眶红了,委屈地捂住自己的小腹。
“可是我已经有了你的孩子,而她那么善妒,那么恶毒,她就是个想抢走你的贱货!”
“闭嘴。”
谢屿站起来,一步步逼近她。
“恶毒的是你!从一开始,就是你。”
她脸色苍白地摆着手,仍在试图辩解。
“我没有……”
他冷冷地说,“趁我还没动手,滚!”
程音怔怔看着谢屿眼里毫不掩饰的厌恶,终于意识到事情正在逐渐脱离掌控。
她再也不是谢屿的天上星手中月了。
又或许可以说,她从来都不是。
赶走了程音,谢屿重新坐回床边,又小声恳求。
“莺莺,醒来好不好?”
“你醒来,我什么都听你的……”
可病床上的人只是睫毛轻轻颤了颤。
几天后,调查结果终于送了过来。
谢屿的脸色彻底沉下去,他攥紧报告,青筋暴起。
是程音害死了莺莺的妈妈。
她甚至恶毒地将他和岑莺的孩子连同夜莺一齐丢进了火堆里!
而他,他还帮着程音欺辱她。
谢屿闭上眼,忽然一拳砸向墙壁。
血瞬间从指缝渗出,他却感觉不到疼。
只觉得心在滴血。
……
醒来时,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,刺得我轻轻皱眉。
身体也很沉重。
我缓缓睁开眼。
谢屿正趴在床边,紧紧握着我的手。
他睡着了,眉头紧锁,眼下一片青黑。
下巴的胡茬冒出来,整个人憔悴得不像话。
我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记忆缓缓回笼。
杂物室,血泊,妈妈的死讯……
还有那个被烧成灰烬的孩子。
心口又开始钝钝地疼。
我想抽回手,指尖动了动。
谢屿立刻惊醒,语气欣喜。
“莺莺?你醒了?”
我看着他,没说话。
只是下意识往后缩,想离他远一点。
他身形一僵,喉咙滚动。
“莺莺别怕,是我……”
我移开视线,又看向天花板。
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带着哽咽。
“莺莺我、我后悔了,我不要你听话,也不要你懂事了。”
“你怎样对我都行,原谅我好不好?”
我闭上眼,唇角勾起讥讽。
原谅?
我该原谅什么?
原谅谢屿那样羞辱我?
还是原谅他纵容程音害死我妈妈,烧掉我的孩子?
“莺莺……”
他红着眼呢喃。
我用力抽回手,又缩进被子里。
空气彻底安静下来。
此后的日子,我一直沉默着。
不说话,不看谢屿,甚至不愿意配合治疗。
医生护士进进出出,他寸步不离地守着。
我都当他们不存在。
只是安静地躺着,看着窗外的天空。
有时候会想,就这样死了也好。
妈妈在那边等着我,孩子也在。
我们一家人,终于能团聚了。
直到那天,谢屿忽然将整理好的相关证据递给我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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